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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过灵渠三公里,穿越历史两千年

发布时间:2014-07-04浏览:来源:桂林漓江冠岩景区官方网站
提到秦始皇,人们首先想到的是万里长城,稍深入一点儿的话,就是统一全国交通的公路驰道,再深入一点儿的话,便是祸国殃民的阿房宫和穷奢极侈的始皇陵。但是,却很少有人知道,他还修建了一个造福中国后人的伟大工程,那就是号称北有长城,南有灵渠的秦凿渠,今人通称灵渠。

  提到秦始皇,人们首先想到的是万里长城,稍深入一点儿的话,就是统一全国交通的公路——驰道,再深入一点儿的话,便是祸国殃民的阿房宫和穷奢极侈的始皇陵。但是,却很少有人知道,他还修建了一个造福中国后人的伟大工程,那就是号称“北有长城,南有灵渠”的“秦凿渠”,今人通称灵渠。

  (灵渠游览区正门)

  灵渠是世界上最古老的运河之一,素有“世界古代水利建筑明珠”的美誉,它于公元前214年凿成通航,距今已有2227年的历史了,现在仍然发挥着它的灌溉功效。

  (进入正门后看到的国家风景名胜标志)

  灵渠全长30公里,它把湘江和漓江的上游连在一起,贯通了中国的南北水系,使原本荒蛮的“南越”和中原成为一体,为中华民族的统一做出了地理交通上的贡献。

  从桂林市汽车总站坐上长途公交车向北行驶,大约两个小时的路程就到了兴安县城。兴安是个古县,现在虽然看不出它的古貌,但古诗中一直有它的影子。记得清代才子袁枚有诗云:“船到兴安水最清,青山簇簇水中生。分明看到青山顶,船在青山顶上行。”这一歌颂漓江景色的小作,虽然不少人诋其诗中重复的字太多,但这首诗读起来朗朗上口,景色跃然纸上,一直得到老百姓的喜欢。直到今天,每一个到桂林旅游泛舟漓江的人,都会听到导游向他们朗诵这首诗。看来,不光是官僚的政绩工程,就是文人的诗作,也是贴近老百姓贴近生活的东西,才会永远地流传下去。像最近网上疯传的某地新建了一个欢乐园,里面塑造了一尊欢乐佛的坐像,竟然塑成了投资老板的大背头面容,不几天就在网友的嘲笑下被扒掉,从而成为让人们茶余饭后做为谈资的既无知又愚蠢的笑柄。

  (兴安县城内仿古一条街头的五马坊,由此走进游览区的西入口)

  目前,作为旅游景点的灵渠,只是兴安县城东南三公里的那一段,但就是这一段,却是灵渠的精华所在。它是渠首的部分,即湘江上游海洋河分水的部分——铧嘴。在这里我建议,游灵渠最好从铧嘴开始。

  (这就是陡门,号称天下第一陡)

  灵渠的主要工程是铧嘴、大小天平石堤、南渠、北渠、陡门和秦堤。说起原理好像挺费劲儿,但是到过都江堰的人一看,就会明白灵渠的修建原理和它十分相似。

  我站在陡门处,眼前看到的是一片宽阔的水域,那便是铧嘴了。其原理是,在海洋河中用石头筑成“人”字形的石坝,其形状有点像犁地的铧头,人字的左一撇是北渠,让部分河水流向湘江;人字的右一撇是南渠,让另一部分河水流向漓江上游的大溶河。人字形的最上端,就像都江堰的鱼嘴一样伸入海洋河中间,实现三七分水,即三分水入漓,七分水入湘。而区别只是,都江堰是二八分水、四六分沙。只是灵渠中的人字形右撇筑得很低,当海洋河水涨潮时,高出堤坝的水就会从坝顶溢出流入海洋河故道,使灵渠始终保持正常水位平稳而不泛滥。

  人字形的右撇最末端就是陡门,实际上它是南渠渠首上的一座桥。当渠里的船只一过陡门,就说明,这船驶入了漓江。

  (铧嘴,人字形的右撇,水流向南渠而入漓江)

  (从南渠首处看铧嘴)

  我顺着陡门下的南渠慢慢走着,渠边的竹树茂盛,不时看到古树的身影。秋天的树叶无声无息地一片片落下,悠悠地漂在清澈的渠水水面向下游流淌,就像时光悄悄地逝去。

  走出约几百米的地方,在渠北岸出现一座古屋,临水处是一个码头,上书五个字:四贤祠码头。“四贤”是谁?它立刻让我产生了极大的兴趣。于是,我进了四贤祠院内。

  (四贤祠码头)

  (四贤祠正门)

  (呈贤祠里的四贤像)

  造型古朴的四贤祠里有一栋房子,进去一看,房内立着四尊石像,从左往右依次是:秦监御史

  禄、汉伏波将军马援、唐桂管观察使李渤、防御使鱼孟威。这其中,史禄是奉秦始皇的命令去开凿灵渠的指挥者。据史书记载,史禄带领10万民夫,历时五年才凿通了灵渠。这在当时没有挖掘机和运输车的年代,全靠人工开凿,其艰苦程度可想而知。而正是在灵渠通航的公元前214年,秦朝的大军用它来运送军队粮草,从而统一了岭南各地。

  关于马援,有句“马革裹尸”的典故想必大家都是知道的。东汉建武十七年(公元41年)交趾(今越南,当时还是中国的附属国)反,光武帝拜马援为伏波将军率领10万大军南下征伐。第二年大破叛敌,斩首数千级,降者万余人。随后,马援又追叛军至禁溪,并依次击败之,其众离散。次年正月,斩杀叛乱头目徵侧、徵贰,传首洛阳。

  马援南征,所需军用物资相当庞大,这在交通不便的岭南地区,运送军需物资就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。灵渠,也就成了这支大军最理想的后勤补给线的关键之处。为了这条水道更加畅通,马援派人对灵渠进行了进一步的疏浚和加固,因此,在灵渠,就留下了关于马援的记载。

  至于唐朝的李渤和鱼孟威二人,也是疏浚灵渠的有功之人。

  看到祠堂的面目有些新,我的心情有点儿不爽,以为还是常见的那种为吸引游客新造的冒牌景点。可是,当我看到一块记事的石碑时才知道,四贤祠在七八百年前的元代就有了,明清时期经过多次维修和重修,最后一次大修是1981年。

  关于古建筑的维修和重建,历来争论不断,主要有三种情况:

  一是多数人主张保持原样,不能保持原样宁可不修。如岳阳楼,它是严格按照清代原样重修的,大小高矮,甚至连楼上的木瓦砖石都是比照原样加工的。记得1985年去岳阳楼时,还看到了游览区内展览室里原楼图片及拆下来的原木、瓦、砖、石等物件,而2011年去的时候,我看到,这个展室竟然没有了,反倒新添了一个所谓的小乔墓景点,不用问,这是臆造出来的东西,真是大煞风景。

  二是在保持原有风格的基础上扩大规模,即按比例放大。如黄鹤楼,它是按照历史图片,是在清代三层木楼其础上,取其飞檐斗拱的风格重修的,现在为钢筋混凝土建筑,高达十层。它是1988年向游人开放的,虽然移过百十米的位置让人诟病过,但风格还有,而且也慢慢火了起来;

  三是完全没有原来的风格,只是一个根据史书记载过有过这么一个景点就大兴土木起来,这种做法是最让人讨厌的了,如山东济南遥墙镇四风闸村的稼轩故里。它只是凭着史书上说的辛弃疾出生在山东历城四风闸村,1998年,当地有关部门就在村子的西头大兴土木,修了一个占地28亩三进院落的大园子,并且其建筑一点宋代的影子都没有。2010年10月,我去看的时候,因为游人少得可怜,后面的两进院落里长满了荒草。

  徘徊在四贤祠的小院子里,向四周望去,古木森森,院墙黑瓦复脊,白壁平直简约,带有某种先秦特点,让人恍如隔世。突然看到一株古柏耸立墙边,还围起了护栏,便知道它一定不是凡品。近前一看果然大吃一惊,树下的根部竟然含着一块横着的石碑!一个牌子上写着“古树吞碑”四个字。细看一下说明文字,才知道,这株古柏是唐代的生灵,树龄差不多有千年了。而古柏所吞的大碑,却是清代乾隆年间的物件,也有三四百年的历史了。现在,古树还以每三年一公分的速度在吞吃着大碑,说不上有一天石碑就会让大树吃掉。

  (古树吞碑奇观)

  “知道这碑上的文字记载着什么吗?”我问祠里的一位工作人员。那人说:“不知道,曾经有人提议把碑取出来考察上面的文字,但却遭到大多数文物专家的极力反对,理由是一旦取碑必将毁掉古树,还不如把这个密秘留给后人,让树和碑流传下去!”

  这真是一个难以琢磨和难以破解的命题,自然和文化在这里名符其实地“融为一体”,树和碑虽然相差五六百年,但谁说它们不是时代的传承呢?

  这让我想到了时下纷纷争论的西安兴教寺,这个埋着唐代高僧遗骨的寺院,其部分建筑因为是现代风格的砖瓦结构,有些官员就非要把它拆除,另修一些带有唐代风格的古屋来装点景区不可!说实话,在我看来这大可不必。因为,历史本来就有传承关系,没有传承就没有历史。试问,兴教寺塔下埋着的虽然是唐朝高僧玄状的尸骨,但那宝塔却是历代重修几次的了——谁能保证宝塔永远不倒?同样道理,兴教寺里的僧舍,虽然是文革被毁后重建的,但数十年或百年以后,是不是也是文物呢?而且正是它,让人想起了那场残酷的文化浩劫,这本身的传承,是不是更有历史意义呢?

  再如,让小资们趋之若骛的湖南凤凰古城,当地官员们为了敛财,竟然想出了关闭古城,让所有商户迁出,捆绑所有景点收票的无知想法。那么可想而知,古城中红灯高悬,酒家林立,商品满街的景观就会荡然无存了。多少年后,我们的子孙们,只能在我们这一代人的游记里,去寻觅夜晚到来之时,那种纱灯如火、游人如鲫、食客临窗、满街飘香的迷人景观了。

  (渠水漂丹)

  顺着灵渠流淌,我向西走去,沿渠不时出现一座座古桥,领略时代沧桑的同时,也欣赏着现代文明。有一株大树,不知是树叶发红还是鲜花开放,总之是满树鲜红。而那树上落下的红花(或红叶)在水面上漂,我坐在岸边的石头上呆呆地看着水上漂红,想起了一首唐诗和唐代传奇“红叶题诗”的故事,它把美丽和神秘送到人间,送到未来,使旅途变得更加迷人,让我忘记了来路和去路,甚至还忘记了自我。

  (渠水边洗衣服的妇女)

  又走了大约两公里,我看见两个妇女正头也不抬,专注地在渠水边洗着衣服,这让我非常羡慕,能用两千年古渠里的水洗衣服,这是不是有点儿太侈奢了。

  走到万里桥时,风景大变了模样,一座亭子耸立桥上,看样子就是新修的东西了,而且,渠两边还出现了四四方的高楼——灵渠,到底还是被钢筋混凝土的林子包围了起来,游兴大减的同时,灵渠的旅行也到了尾声。

  (万里桥亭)

  看到眼前这不伦不类的景观让我产生了疑问,是不是像某些官员的思维那样,把附近的住宅全部扒掉,另建一些先秦的仿古建筑呢?于是,纠结又回到原点。那么我们要问,新建的仿古建筑,像是像了点儿古东西,可再像,那也是新建的呀,它要比周边民居晚得多了,更不是古物了。所以,我建议,对文化古迹不要再折腾了,就让它们安静地存在下去——东西,只有存在下去才是保存历史。

  出了灵渠坐在回桂林的车上,头脑中还回放着坐在灵渠边忘情的那一刻。不记得是在林语堂在哪一篇文章中说到旅游,谈到对游客的分类。他把游客的水平分为三类:一类是有人陪同走马看花,在景点留影以证“到此一游”;第二类是行前做好周密计划,哪里住哪里吃哪里看写得一清二楚,林语堂把它比喻为“翻日历牌”,最是不可取;第三类是灵魂入景,忘记了自己上哪里去,最好也忘记从哪里来,甚至连自己的名字也不记得了。这第三类,才是一个旅行家应有的品格。

  所以,我建议,心痴的驴友们到灵渠来吧,灵渠的魅力绝不需要依靠热闹来体现,灵渠的价值和吸引力也并不以游客多少来衡量。它在经过了两千多年的风雨岁月,经历了众多的朝代更迭之后,仍在沉静中释放着令人无法抗拒的力量,使走近它的人变得心境平和,甚至有了那种进入圣地般的虔诚。